“一候苦菜秀,二候靡草死,三候小暑至。”这是元代文人吴澄编著《月令七十二候集解》里关于小满的描述。“小满”是二十四节气中的第八个节气,也是夏天的第二个节气,这其中的“满”字深含其意。
在南方,小满中的“满”,指的是雨水之盈,在春日里冲破黑暗努力发芽的植物庄稼们吸饱了雨水,逐渐褪去了新叶的嫩黄,抬头望去,满目皆是翠绿。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探出水面,清香馥郁的栀子抖落白裙,高大挺拔的白杨随风作响,这是初夏已经来临的交响乐章。
而在北方地区,四月中旬期间降雨较少甚至无雨,这个“满”就不是指降水,而是指小麦的饱满程度。“小满小满,麦粒渐满。”这时作物尚未丰收,麦地微风徐徐,青绿饱满的穗子凑在一起摇头晃脑,缕缕麦香浮起,沁人心脾。
小满时节,夏已经由浅及深。初夏从褪去春装开始,就有了自己独特的性格。不羁的,狂妄的,是夏天的夜,帮你自洽;迷惘的,失落的,是夏天的风,帮你通达;还有什么说不出口的话,初夏统统替你保管。阳光渐烈却不刺人,日落渐晚却不过分,一切都是小小的满足。
盈则亏,满则溢,物至于此,小得盈满,则是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