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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让烟花“炸”了品牌信任的雪山 硚口区人民政府宝丰街道办事处 刘梦微 2025年9月19日,户外品牌始祖鸟与艺术家蔡国强在西藏日喀则市江孜县热龙乡、海拔约5500米的喜马拉雅山脊,合作完成了名为《升龙》的大型烟花艺术项目。该项目布置了145根扇形彩烟,形成一条长达3公里的彩色“长龙”,持续52秒的表演消耗了1050盆烟花。尽管主办方声称使用了“生物可降解环保材料”,并配备了“预防-监测-恢复”的生态保护方案,但活动仍然引发了广泛质疑。现场可见草甸被车辆轧出道路,活动结束后三天仍有无人机、电池等设备零件未被清理完毕。当地村民反映,爆炸产生的刺鼻气味令人担忧,而燃放点距离最近水体仅约30米,更引发了水源污染的担忧。 这一行为也凸显了始祖鸟这一品牌当前存在的突出问题: 价值观与商业行为的严重背离。作为长期推广“无痕山野”环保理念的户外品牌,始祖鸟此次在生态脆弱区进行烟花表演的行为,与其标榜的“敬畏自然”品牌理念形成强烈反差。这种“说一套做一套”的做法,不仅暴露出品牌价值观的空心化,更伤害了核心户外用户群体的信任。植物学家指出,当地土壤结构不稳定,一旦破坏,植被恢复需要数十年甚至上百年时间。 危机应对失当加剧信任危机。事件发酵后,始祖鸟在海外和国内平台发布不同版本的道歉信,其中海外版提及“调整中国团队的工作方式”,被质疑“甩锅”给中国团队。同时,品牌在宣传时使用“携手”蔡国强团队,在致歉信中却改为“赞助”,这种措辞的变化进一步削弱了道歉的诚意。新华社评论直指,相关部门在审批过程中是否真正秉持对破坏生态环境“零容忍”的态度值得深思。 商业增长压力下的品牌迷失。据其母公司亚玛芬体育财报显示,2025年第二季度始祖鸟所在部门同店收入增速为15%,较2023年同期80%的高增长大幅下滑。与此同时,营销费用却持续增长,2025年上半年同比增长20.51%至13.4亿美元。在安踏收购后,始祖鸟从专业户外品牌向“户外爱马仕”的转型,虽然带来了短期业绩增长,却也使其逐渐远离专业户外人群,陷入身份认同危机。 “合规”与“合理”的认知鸿沟。尽管当地生态环境局确认活动“手续合规”,但舆论普遍认为,在高原生态脆弱区,“合规只是底线,而非免于质疑的通行证”。这反映出当前生态保护领域中,行政合规与社会期待之间存在显著落差。 面对这场危机,始祖鸟的致歉只是漫长救赎之路的起点。品牌需要做出实质性改变,才能重建消费者的信任。 全面配合调查与生态评估。始祖鸟应积极配合日喀则市政府成立的调查组,对项目全流程进行环境生态影响复核。同时,邀请权威第三方环保机构开展严谨的生态评估,确保评估过程的透明性和专业性。 建立实质性生态补偿机制。品牌应设立高原生态修复专项基金,用于当地的生态恢复和环境保护工作。基金的使用应当公开透明,并接受社会监督,以实际行动弥补可能造成的生态影响。 重塑品牌核心价值观。始祖鸟需要重新审视其品牌定位,将“对自然的敬畏”真正融入企业基因和商业决策的全过程。建议建立内部生态评估机制,对所有营销活动和商业合作进行严格的环境影响评估。 完善行业规范与监管机制。相关监管部门应以此为契机,完善特殊生态敏感区域的商业活动管理规范,明确生态红线。同时建立更严格的事前评估、事中监督和事后追责机制,确保“坚持生态保护第一”的原则落到实处。 探索艺术与环保的平衡点。品牌与艺术家在追求艺术表达的同时,应当优先考虑生态保护。可以参考其他品牌的成功案例,如户外品牌猛犸象在马特洪峰用头灯点亮山脊的低干预艺术呈现方式,在尊重自然的前提下实现艺术创新。 雪山依旧寂静,而舆论场的喧嚣终将散去。但始祖鸟和众多品牌应当铭记:公众不需要烟花秀来展现自然的伟大,而是需要品牌守好商业行为的边界,拿出实打实的诚意与行动保护自然、尊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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