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皖南的春天总是来得悄无声息。临溪村的溪水还带着凉意,村里几家糕点作坊已经忙碌起来了。离端午还有一个多月,但绿豆糕的制作已经提上日程——这是临溪村糕点厂一年中一个繁忙的时节。 临溪村不大,糕点小作坊却不少。聋子月饼、恒丰、粮油厂、朝阳……这些名字在村子里口口相传,在黄山市也颇有声名。每年中秋前后,专程驱车前来订购的人络绎不绝。各家虽有各家的招牌,做的却都是些传统点心——月饼、绿豆糕、麻酥糖、桂花糕。村里人说,这些手艺传了好几代,家家户户都能做上几样。 不过,真正让临溪糕点立住脚的,不只是老手艺,还有这些年悄悄发生的变化。 走进一家作坊,案板上摆满了新做出的绿豆糕样品。老板告诉我,现在的绿豆糕和二十年前大不一样了。“以前糖放得多,吃两块就腻。现在讲究健康,糖减了大半,虽然做法和传统不同,反而呢,大家更爱吃了。”除了减糖,口味也丰富了许多。传统的黑芝麻依旧受欢迎,但蛋黄味、板栗味这些新派口味也卖得很好。年轻人喜欢尝鲜,老年人觉得改良后不那么甜了,也能多吃两块。 临溪月饼的特点,老顾客都能说上两句:饼皮酥,饼馅实。酥到什么程度?拿在手里要轻轻托着,稍微用力就掉渣。馅料扎实,不空心,咬下去满口香。绿豆糕则是另一番风味,软糯香甜,入口即化。减糖之后,甜而不腻,豆香更突出,村里老人吃了都夸。 春节、端午和中秋,是临溪村糕点作坊最忙的时候。家家户户赶制年货和月饼,订单堆满案头,常常要加班到凌晨。机器转不停,人也不歇,整个村子都弥漫着糕点的香气。那是临溪一年中最有烟火气的时候。 如今虽是春季,还没到端午,但各家作坊已经动起来了。绿豆糕需要提前备料、调试口味,等到节前再集中生产就来不及了。粮油厂的院子里,工人正往磨里倒绿豆;朝阳作坊的案板上,一排排绿豆糕坯整齐码放。空气中已经开始飘起淡淡的豆香,那是端午将近的信号。 临溪的糕点,在变与不变之间找到了平衡。不变的是手工的温度、酥软的饼皮和扎实的馅料,变化的是更健康的口味、更丰富的选择。这条小溪流淌了百年,岸边的糕点香也飘了百年。老手艺没有丢,新味道也在长,就像溪水一样,看似不变,其实一直在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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