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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世界
这个冬天,地处东北的哈尔滨以热情为燃料,以冰雪大世界为火引,点燃了东北冬天里的一把火,靠“自燃”的努力火遍中国大江南北,终于迎来了经济的春天。既是自然地理的优势,也是哈尔滨长期沉寂背后的努力与积累。无论是精心雕刻的城堡、栈道、卡通人物等冰雕作品,还是雪圈、滑梯等冰雪项目,都承载着欢声笑语。媒体视频中,路上免费载乘客、送暖宝贴、价格实惠又大碗的饭店和菜市场,展现出了哈尔滨人民的真诚与对南方“小土豆”的热烈欢迎,使得热情度与冰点度相消,冰与火之歌温暖人心。
曾经看过一篇文章,讲的是北美地区的两种土拨鼠因气温与地理位置差异导致社会行为的不同。东部土拨鼠喜欢独来独往,同类间表现出较强的侵略性,生长期短,因而东部幼鼠出生后六到八周就会离开妈妈。另一种奥林匹克土拨鼠很不一样,它们更多是群居生活,会照顾幼鼠到其自食其力,且群体间关系融洽、以礼相待。这一现象的主要原因是奥林匹克山脉以高地居多,气候恶劣、风雪相对东部更大,生长期更短,而东部则环境温暖,土拨鼠们没必要相互依赖。因此,尽管东北的冬天零下几十度极尽寒冷,但东北人的心窝子十分温暖,也温暖着南方游客。
我是北方冬月里生人,北方的冬季一直是我心中冬天该有的样子,我没去过哈尔滨的冰雪大世界,但常驻冰雪世界。那些记忆填满乡愁,那些乡愁在脑海里一遍遍翻涌着,身处空调房的我连做梦都在冰雪世界里与冰雪共舞。
雪花,千姿百态。小雪菲菲时,落地即化为水,我与小雪总是擦肩而过;中雪飘摇时,雪花借着气流飞舞,在地心引力落地前短暂存在,眼睛几乎可以跟上一朵雪花的速度;大雪纷飞多如鹅毛时,雪花扎堆聚会,以二倍速拉高了这个世界的高度和厚度。
印象中,雪花比雨点安静,更加亲切,对于冬季我总是欢欣鼓舞,能道出许多名堂来。冰雪世界里有晶莹剔透的冰糖树、冰晶花,这是小雪的“工艺”。远看像是冰雪赠予大树的流苏披肩,格外时尚,近看像一串串珍珠项链,鲜艳的花朵变成了一朵冰花,冷艳迷人。冰雪世界有屋檐下的冰溜子,像极了城堡倒立的塔尖,也像没来得及清理就冻住的鼻涕,在低温“烘烤”下更加坚硬和脆皮,容易被大力敲碎,也容易击穿皮肉之躯。冰雪世界里有滚雪球、打雪仗、滑冰、滑雪这些必玩项,也有创意堆雪人下项目,乘着雪具冲进白雪世界,摔倒了也不疼,雪很温厚。讲真,我很享受零度以下冰雪世界,迎着零下几十度的寒风出门,是一件很酷的事。当冷空气遇到哈气,灌一口西北风,瑟瑟发抖、牙齿打颤、举步维艰、脸颊通红,凛冽着也清醒着,拎起骨子里的高冷,与冰雪一同神秘。一脚踏进屋内,却犹如春天来临,一身的白雪白发,轻轻拍打衣服,雪花便都抖落了。眼镜被蒙上一层纱,看不清现实,道不明曾几何时。
今天是北方小年,家里迎来大雪,不禁想起一句诗“白雪纷纷何所似,撒盐空中差可拟,为若柳絮因风起”。武汉下着冻雨,树枝被包裹上一层透明的冰晶,大树像一支巨型的冰糖葫芦,整座城市仿佛被冰冻在艾莎的魔法里,共叙冰雪奇缘。
2024年2月2日星期五晚8点,于武汉市江岸区办公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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