秧,许多人对它不甚了解,最清楚的大概是它的“最终形态”——稻。对于秧,经验不足很可能不小心“指鹿为马”,看着村民们手不停地在秧把上扔掉一根根“秧”,不明就里。请教得知,原来抽出的是稗而非秧。稗草形似秧苗,都是禾本科植物,都具有长扁型的外观,有经验的村民们往往另辟蹊径从根茎快速分出“敌我”。多问一句,才知道这稗草会占秧苗的位置,抢秧苗的养分,长的又快又野。当下,心中自觉稗草是实打实的坏东西,该“斩草除根”,村民话锋一转,说稗草并非“一无是处”,稗草是喂养大型牲畜的营养饲料,它有一定止血作用,其茎叶还可作为造纸原料,一些地方有特地种植。
语毕,一位匆匆赶来帮忙的村民接上了话头,两人手脚麻利的脱鞋、挽裤、下地、插秧。两人拉起家常,话题却还未离开稻秧,从秧苗价格、质量,到肥料货源、老板人品,再预测下半年天气……有来有往。
回程途中,浮想联翩。这算是调查研究的失败案例吧?调查研究“深、实、细、准、效”的“五字诀”,大概只做到了“深”入田间地头;听了群众“实”话;做到了“半杯水”心态。显然,这场临时起意的调查研究程序不规范,准备不充分,注定是没有结论的。午夜辗转反思,倒是另有收获——如何正确地与群众打交道。
在向群众提问,插秧的村民是以“既然你发问了,那我勉为其难告诉你”的态度,一问一答,与村民与村民之间自然、实在、你来我往的交流产生鲜明对比。“差别对待”原因之一,大概是不接“地气”。农忙时,村民们“面朝黄土背朝天”,手脚沾满泥泞,而我鞋袜俱全,更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仿佛与村民们隔着遥远的距离,很难产生共鸣,无法深入交谈。原因之二,还是不接地气。对比经验老到的老包村队员,村道上随意碰到哪个村民都能喊出名字拉拉家常,三言两语双方都能收获信息,而我“公事公办”,既喊不出姓名辈分又搞不清楚人物背景,与村民们没有什么感情交流,沟通起来很是繁杂,话题也无法拓宽。原因之三,就是不接地气,在交流中,往往忽略了群众的倾诉欲,一味的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又没有预留给村民了解问题缘由的机会,问询过多,话题过密,村民应接不暇也就无法敞开心扉。
深入基层一线,深入人民群众,深入调查研究,最关键的就是与群众打交道,如果方法不对,事倍功半,更别妄想深切了解群众所思、所想、所盼。要想做好群众工作,还是要老老实实多多走进群众身边中,不要嫌弃满脚泥泞,不要忽略他们姓名,要以真心换真心,拒绝一切形式主义。这最朴实的沟通方法,就是探寻群众心声的最好途径。
跟着村民去插秧,村民种下了充满希望的稻秧,而我收获了倾听群众心声的钥匙。
(龙岩市永定区龙潭镇人民政府 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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