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天,当有人提到“中庸”这个词的时候,我们心里或许会觉得这人没主见,一定是个和稀泥的!然而,“中庸”这个词是出自两千年前的孔子之孙子思之口,经历了历史的悠悠岁月,流传至今,它真的是没有担当的意思吗?也许是我们从没认真思考过,究竟何为“中庸”?
中庸的字面意思是:“中者,不偏不倚、无过不及之名;庸,平常也。”在今天,我们更加通俗地把“中庸”理解为合适、刚刚好、不好不坏,或者加上兼收并蓄、带点灵活性。随着时代的变化,这个古人推崇不已的“中庸”已被误解为“平庸”,饱受现代人的非议。然而,我们却在亚里士多德的《尼各马可伦理学》中惊奇地发现了与“中庸”相似的字眼,而且这个词似乎并不是我们所理解的这样不受待见。亚里士多德在讲述时,用的最多的词就是“适度”,即不过度也无不及。“适度”与“中庸”只是翻译上的差异,其内涵是一致的。所以“中庸”(或者“适度”)就是命中正确的东西、找到真理,这与宋代明理学家程颐的“不偏之谓中,不易之谓庸。中者,天下之正道,庸者,天下之定理”是相通的。当然,由于亚里士多德把德行分为道德德性和理智德行,而理智德性需要权谋,需要周密的思考,所以“中庸”(或适度)除了要命中真理外还要受到赞美,这与孟子的“执中无权,犹执一也”是一致的。因此,亚里士多德认为“善是一,恶则是多”,在德性之内不存在中庸,在恶之内也不存在中庸。所以我们可以这样说,“中庸”(或者“适度”)绝对不是简单的折衷,更不是等同于平庸的不好不坏或者是一味的退让妥协、和稀泥。
“中庸”,应该是面对一个高远的目标,坚持不偏不倚的态度去接近它,恰如其分地取得它。这个“中庸”,或许在物质世界、理智世界中,我们比较容易找到,但在实践道德中,一旦牵涉到感情、欲望就困难了,就很容易离去中道,走向极端。
对待“中庸”这样一个命题,我们唯一能做的,或许就像卡吕普索所指点的:“牢牢把住你的船,远离那巨涛与雾浪”,尽量避开与适度相反地两个罪恶:过度与不及。始终保持一颗致诚、致静、致敬的心,用我们的心去看、去听、去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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