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追光者丫 于 2023年6月19日 08:20 编辑
从现实向戏剧投射的爱情“虹影”
整个戏剧的呈现,从风月向理想升华,最后落到于堇手中是浪漫而悲情的展示。
莫之因作为《狐步上海》的作者,从创作的初衷与创作设定上,更执着于风花雪月,剧本首先由他的主观意志产生,去展现他眼中被认定为洋场风月戏的故事。他对舞娘的设定是情深义重、为情而痴,因此,对于他个人而言,他不愿意看到于堇再度上演假戏真演的戏码。他向戏剧中投射的是自己对爱情痴情的执着。
负责拍摄这场戏剧的导演谭吶,在拍摄剧本的过程中,一开始担心破坏彩排的进度而对剧本保持沉默,但最终上演的戏剧中,他额外添加了舞娘老板的台词,借老板去宣发出他的个人感悟,去吐槽原句文中那不切实际的爱情,认为自己终于冲洗了这场酸戏。而早知道他看完彩排后写下的笔记上,也留下了他对真正的爱情的认知,他认为,为理想牺牲的爱情才完美。他的理智感将他对于堇的爱意隐藏于心,在上海逐渐陷落中这场本不该出现的戏剧,难得留下了他的爱情构想,是即知结局,不留遗憾。
同样,女主角于堇在彩排和演绎的整个过程中,作者无限的穿插回忆,无论是她跳狐步舞的时候,还是她念出舞娘台词的时候,她一边在遵循着剧本中的故事,一边又好像在演绎自己的人生,她对休伯特别样的情感,美好而浪漫的回忆在这个过程中被放大,使得舞台上的于堇万般风情。对于代演前半场的白云裳,她那高度相似于堇的外形美则美矣,却只达到了美的表演。作者这般设定的目的,一来为了展现两个女人的相似又不相似的风格,二来是借于堇这一角色表达爱情观,那些如肥皂泡里的虹彩的闪影,浪漫虚无,又难能可贵。
虚实交错下的错位空间
故事从于堇回到上海开始,由她的视线展开的故事,仿佛每一帧都在不断闪现回忆,她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饱含她曾经生活的气息,与前夫的过往,与养父的曾经都如剪影如影随形。于堇无论到达某一处,都必不可少的沉浸到另一世界中,那些回忆被作者塑造的格外真实,使得回忆的空间与真实的空间错位在一起,令人读起来如梦似幻。
梦境的穿插,用近乎逼真的口吻,不仅带有于堇对现实的忧愁,甚至也是对后面情节的预告。那些不真实又令人毛骨悚然的梦境,折磨着于堇的精神,同时也给读者亦真亦幻的感觉,让人捉摸不透身处于何种空间,于堇梦里总是感觉屋里有人,事实是最后屋里也死了两人。同时,于堇回到旅馆的第一晚,做的那个诡异的梦,就仿佛冥冥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你,住在这里的人,被痛苦推向了解放,从窗台一跃而出,照应于堇最后选择自杀的行为,好像从这一晚便有了影子,或是直觉,或是注定。所以作者从一开始便为于堇设定好了结局。
串联虚幻与现实的狐步隐喻
狐步舞号称摩登舞里最难的舞蹈,是一种极致;于堇是演艺圈最负盛名的女演员,也是一种极致。作者将两种极致融合在一起,去塑造演员于堇的魅力。《狐步上海》里的舞娘,是集一切美好词汇于一身的摩登女郎,她跳着狐步舞与诗人相识,在灯红酒绿的欢场里恣意洒脱,最终以舞终结殉情而亡。演绎这一角色的于堇,在狐步舞的旋律里,回忆着隐藏于内心的浪漫过往,以高超的舞技和曼妙的身姿,吸引所有人的目光。现实中的于堇和戏剧里的舞娘碰撞,是作者留给读者独一份的,对美好的称谓。
狐步舞富于变幻的舞步是对于堇间谍身份的暗示。从于堇到达上海的那一天开始,剧情的转换就特别快,《狐步上海》整部戏剧从彩排到上演的短短几天时间里,于堇一边作为著名女演员参与戏剧彩排和演出,一边以妻子的身份探望并送走丈夫,同时要在白云裳面前扮演好善良姐姐的角色,要在丈夫惨死后扮演好艺术至上的艺术家形象,连最终接近日本海军军官古谷三郎,她也竭力扮演着一位迷人女士应有的姿态。于堇面对众人几乎都是以唱戏的态度,而实际去达到间谍的目的。
这场曼妙的舞姿,从戏剧延伸至现实,令她游离于演员、女二、间谍、爱国者多重身份里,但也只简简单单写了一个身处乱世的女人最悲壮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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